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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3月5日

不读梁羽生,难知人生之风流。

--转帖--

    愿待沧桑换了,并辔数寒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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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羽生也去了,85岁的高龄,想必也是看尽了人世沉浮,白云苍狗。
    亦狂亦侠真名士,能哭能歌迈流俗。只有梁先生。
    我看的第一本梁羽生的书是《萍踪侠影录》,初读之时,全然不明白那么多国仇家恨,只知塞上漠北,杏花江南,意境美极。后来在毕业那一年重读此书,还记得看到张丹枫豪赌赢回快活林时长吟“还我名园真面目”时的感受,发尽上指,端的是痛快;看到张丹枫父子在后园赏月,吟出“今夜园中月,明年只独看。”时莫名的悲凉;看到张丹枫重游杭州,想起小兄弟云蕾,亦哭亦歌:“谁把西湖曲子讴,荷花十里桂三秋。”牵动长江万古愁的心头那一震。
    在他的评论里,他把“侠”归纳为十六个字:“侠骨文心,云霄一羽;孤怀统览,沧海平生。”这十六个字嵌了两个名字:“文统”、“羽生”。前者是他的真名,后者是他的笔名。梁羽生本名陈文统,广西人。“独秀峰青,漓江波冷,花桥烟月朦胧”——对故乡隐晦曲折的思念在《广陵剑》中,陈石星带云瑚游览桂林那一节中表露无遗。家乡风物,信手拈来,字里行间在在深情,却又隐含不露。少年之前,他的生活大概是极为平顺的,金庸曾说他“读书好,人古板正派”,同样好的还有家世。梁出身书香门第,自小便修习诗词,文字功底深厚。一直到战乱来临,日本军队攻陷桂林,这个一向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才被迫背井离乡。此后的经历虽然坎坷,比起同时代的其他人来说,还是要平顺不少。逃难到了香港,进入大公报,随后开始写武侠,再然后功成名就,金盆洗手,与子女移居澳洲。连感情生活也是,这一生只和夫人林萃如一人谈过恋爱,从此相偕到老。他没有金庸那样复杂的政治生涯,也没经历过古龙那种卖文为生的窘迫,这个人这辈子,如他的好友,诗人舒巷城所说,就是一个纯粹的“现代书生”。梁作童话成分最多,不是指想象力,而是那种内核里的天真,书生式的天真。我有时候觉得,他是真心相信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的。金庸小说并不浪漫,张无忌的退隐,陈近南的死,令狐冲的被逐……都是很现实的矛盾,很现实的人性。而梁羽生,一部《冰川天女传》简直可以看作王子公主童话的翻版。在他的小说中,常见的是理念和主义的冲突,却很少有关于人性细微深暗的描写。这一点,梁自己也有认知,比如他曾经说,金庸写“恶”、写坏人比写好人成功,写邪派比写正派成功,而自己则擅长写名士风流,不擅长写邪派。或许这个人眼里,当真没有什么太奸恶的人吧。
    纵使以后我不再读武侠,不再读梁羽生,金庸,古龙之书,也不会忘记曾给我的那么多感动。
    我会在心里默念:愿待沧桑换了,并辔数寒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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